丁松:天边一颗孤傲的星

  发布日期:  2019-11-22 19:41:54    

丁松,三次获得世界冠军,以变幻莫测的削球进攻打法著称,并将削球反攻打法发展为“攻削结合”,是第43届世乒赛上中国队击败瑞典队获得男团冠军的奇兵和功臣。

图说:丁松(右一)夺得第43届世乒赛男团冠军 资料图

“我对这一片很熟悉。”走进红双喜位于制造局路的大楼,丁松说。上海打浦桥,丁松的童年就从这里开始——肇嘉滨路小学、区体校、市体校、市队、国家队……从一个热爱乒乓的少年,到世界冠军,经历过消沉,也拥有过辉煌。当年,他以出众的发球和发球抢攻、变幻无常的旋转变化、神出鬼没的削中反攻令众多高手落马,是乒坛的“怪球王”“魔术师”,但或也因他的球路“怪”,难以找到搭档的队友而未能创造更多奇迹。人生嘛,总会有起伏,今日的丁松虽已磨去了年少时的棱角,身份亦变成了交通大学乒乓球队教练,但骨子里的个性依然在,“外人看我是个很低调的人,其实我的内心一直很骄傲”。

痛苦大于快乐

他曾经一战成名,打败欧洲名将,也曾经被国家队退回上海,一度想退出乒坛。在球队里,他曾有个外号“孤独松”。在队友眼里,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总是独往独来。

图说:丁松曾有个外号“孤独松” 资料图

父亲病休在家,母亲一人工作抚养兄妹两人,造就了丁松早熟而倔强的个性。打球是母亲为他选择的一条路,好在也是他兴趣所在。“我小时,其实羽毛球打得挺好的。我还记得,小学时的体育老师是美术老师兼的。那时候,一放学,在弄堂里架起一块板,就开始打乒乓。后来,我还去找过肇嘉浜路小学,已经没有了。”但那么多年后,总结自己的乒乓人生,丁松说,“对我来说,打球阶段,乒乓带给我的痛苦大于快乐。”

削球是乒乓球的典型打法之一,特点是防守稳定,借力打力。大多数人遇到削球手都会觉得十分难对付,但削球在乒坛,却始终不是主流打法,这多少和削球技术难度高,不是顶尖选手很难出成绩有关。进了徐汇区少体校后,三年级,启蒙教练曹馥琴觉得他“球性好”,一锤定音地让丁松改打削球。尔后,进入市队,整个中国乒坛正是以江嘉良、陈龙灿等近台直拍快攻一统乒坛之时,丁松这样攻守兼备的选手并未引起人们太多注意。1986年,丁松折桂全国少年男子单打,获得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冠军,同年底,他进入国家青年队参加在无锡进行的冬训。在精英荟萃的国家队,丁松之前取得的成绩又变得无足轻重。有一次,在出国比赛的前夜,已打点好行装的丁松接到了换人的通知。现实第一次让丁松直面了作为削球手的残酷。

图说:丁松擅长“削球”打法 资料图

幸好,同为上海人的名将、名教练陆元盛对这个弟子颇为偏爱,他知道这个“闷葫芦”的内心世界和他的脾气,别看丁松平时很少说什么,心里实际明明白白。同是削球手,陆元盛对丁松寄予了厚望,1991年,陆元盛被调往国家队,临行前,他对丁松说:“你和我一起走吧,我相信,你会打下属于你的一片天地。”

不久,国家队出访欧洲。出师不利,丁松败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南斯拉夫的罗斯科夫,严峻无情的现实,让丁松感到难堪、羞辱、愧疚。回国后,丁松变得更加沉默,除了训练,就是闷在宿舍里。运动员大抵分“心大的”和“睡不着的”两类,丁松自言自己是后一种,“每天和输赢打交道不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,因为特别想要赢,所以常常睡不着”。

奇兵 不负重托

在丁松的职业生涯中,卡尔松显然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。事实上,1995年第43届天津世乒赛一役之前,丁松早在国内的一场邀请赛里和老卡有过交手,“我记得是在无锡体育馆里,我代表上海队出战,团体赛输了,个人赢了他”。一晃七八年过去了,两人再无交战记录。

图说:丁松 资料图

事实上,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正是中国男队的低谷。1989年、1993年两届男团决赛输给瑞典,1991年男团甚至只得了第7名。天津世乒赛之前,中国男队立下了“誓夺斯韦思林杯”的誓言。在决赛前的10场比赛中,中国队虚虚实实,反复试阵,王涛、马文革、丁松、刘国梁、孔令辉五名队员都打过各个位置。面对决赛对手瑞典队,教练组反复研究权衡,在决赛前两小时才定下最后的出场名单。男团决赛,中国队与瑞典队总比分战至1比1时,总教练蔡振华派出了当时全队相对最默默无闻的丁松,但最后事实证明,丁松是一位不负重托的奇兵。

“乒乓精神?最简单的可能就是一句:坚持就是胜利。”正如丁松自己的球拍,底板一直就是红双喜的不变,至于胶皮,因为打法的需要,进了国家队之后,从两面反胶变成一面反胶、一面长胶,再也没有变回去过。

天津世乒赛,丁松也曾自忖1994年曾经输给佩尔森,也无望打败瓦尔德内尔,卡尔松或是自己唯一能去死磕一下的对手。丁松右手横握球拍,正面反胶,反面正胶,削出的球时转时不转,而且,他将传统削球打法发展到了一个新高度——削攻结合,常常是削着削着,突然起板进攻。极不适应的卡尔松完全落了下风,丁松2比0拿下对手,为中国队以3比2获得最终胜利奠定了基础。

图说:丁松 资料图

“大家大都只记得我和卡尔松的那场比赛,可我自己觉得打赢佩尔森的那场更精彩。”就在那届世乒赛的单打比赛中,丁松连胜名将佩尔森、塞弗杀入半决赛,败于当届冠军孔令辉而获得季军。凭借该届赛事的神奇表现,丁松成为继20世纪60年代削球世界冠军王志良、“削球机器”张燮林和80年代的陆元盛、陈新华之后,中国又一位世界知名的削球手,被欧洲媒体誉为“魔术师”“怪球王”“冷面杀手”。

王之对决

总是一脸冷峻,少有笑容的丁松,人如其球。他手感好,变化多,攻势强,风格怪异,将削球带入一个新的境界,削中反攻的独特打法曾令世界一流好手无计可施。但成亦萧何,败亦萧何,这种打法成就了丁松,但也从另一个角度束缚了他。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,丁松曾有望成为中国男队第三单打选手。但由于名额限制,以及难以配对双打,蔡振华最终舍弃了丁松,而选择刘国梁参加奥运会。

或是对错失这个机会的回应,1997年,首届cctv乒乓球擂台赛,丁松接连战胜张勇、秦志戬、阎森、冯喆等进入决赛。8进4战胜马文革,半决赛战胜熊柯,决赛,与王涛展开的王之对决,同样是留在很多球迷记忆中的经典。丁松赢了,更重要的是,他证明了自己,证明了作为一个削球手可以达到的高度。原国家队运动员、奥地利乒乓球名将陈卫星曾评价那个阶段的丁松:1995年前后的丁松,那时他攻球的感觉、攻削的转换以及前三板的水平,没有谁能达到他的境界。

图说:丁松 资料图

1997年5月曼彻斯特世乒赛,丁松继续入选中国国家队主力阵容,或出于对手对他的打法逐渐熟悉的考虑,决赛未能上场。男单比赛,丁松负于多次相遇均未能取胜的萨姆索诺夫,止步八强。

不可割舍

1998年,丁松从国家队退役,去德国打球,参加俱乐部赛,在球场上,丁松又遇到了卡尔松、佩尔森,互有输赢,但彼此间更多了一份高手间惺惺相惜的感情。

欧洲平和的生活让丁松的心逐渐放松下来,他开始重新认识自己,评价自己,开始接受人生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,受到挫折也没问题。

2003年,丁松返回中国,征战乒超联赛,在陕西俱乐部期间,战胜了四川队的外援韩国著名削球手朱世赫。“老削球王”战胜了“新削球王”,朱世赫说:“丁松是我的偶像,我从他身上,学到很多东西。”2007年丁松宣布退役。

图说:第27届世界大学生夏季运动会,丁松(右)担任中国队教练并率队获得乒乓球男子团体冠军 资料图

尽管说着“痛苦大于快乐”,乒乓毕竟早已成为丁松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。这些年,上海教委的“挑战丁松”的比赛在上海办了好几年,红双喜每年都给予了支持。球场上,丁松认死理地削,卡尔松没完没了地拉球的那一幕,仿佛已定格成了电影中的经典,“做人和打球一样,没有保留,但这就是我”。(新民晚报记者 吴南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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